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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青海纪行(吴笙):

青海同仁2013年7月行纪要——当下年轻20岁

时间:7月10——14

人员:黄永山、黄巍然、魏桂祥、魏巍、吴笙、万马旦增

行程:
——10日早抵兰州中川机场,与奇正药业的万马旦增会和后在兰州市吃正宗吾穆勒蓬灰牛肉面(美味啊!),下午经夏河访麻当乡化旦尖措孤儿学校。傍晚6点多抵达多哇尖德小学。天色向晚,考虑到学生们回家路远,孩子们和牧民欢迎队伍已撤离。与仁增多吉学区主任、六位老师(卡布才让校长,夏吾完德教务主任,昂旦,仁青加,增太加和尖参老师)和学区特调的两位厨师共进晚餐。晚宿教师宿舍,穿羽绒服,烧炉子抵御7月中旬海拔3500米高原的寒湿。

——11日早7:30左右开始,学生陆陆续续抵校。9点左右开始吃早饭。孩子们按年龄大小依次排队领饭(学前班最先,以此类推,三年级最后),早餐是牦牛奶煮稀饭、两个馒头加一个鸡蛋(国家给1个学生一天7元伙食补助,一个月学校有2万元餐补)。淅淅沥沥的小雨中,孩子们就在户外露天用饭,欢笑声此起彼伏。吃完饭孩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去校园西北面的萨岗小溪洗碗。先用沙子把油洗净,再用溪水冲。又是一次实地环保教学。

永山给孩子们照了校服标准照,巍然用猜字游戏的方式给三年级孩子们上了英语课,发现:“他们英语水平都很牛。”(英文老师是昂旦)。魏巍、丹增和昂旦在丈量校舍,并打桩建立围墙扩建的标记。卡布校长和夏吾老师给孩子们量脚后把统计数据发到学区,据说是有人要给孩子们捐鞋。萨岗小溪教育基金本次给孩子们带来了一些文具(本子、笔、转笔刀和笔袋),吴笙与另两位老师在分装文具。接近中午时给孩子们分发了文具。

下午访问了我们的封面明星,10岁小女孩普玛吉的家。下午2点多出发去访问几个家住的比较远的学生。半路上碰到了下午1点左右从学校出发的孩子们,三三两两有说有笑结伴前行,像一群草原上跳跃的小精灵,又像是一群健壮快乐的小马驹。半路上接上普玛吉开车继续前行将近40分钟到达普玛吉的家。老师指着远处一个山坳里散落的几个帐篷说那里住的是家更远的几个孩子。藏民说话真是实诚,说是单程孩子上学要花费3个小时,基本说的是一步不停跑步般急行的速度。城里孩子这段路怕要走4-5小时,这还是身体素质极好的城里孩子。

普玛吉为我们端上新鲜滚热的牦牛奶冲开的酥油茶,看我们手足无措不知该从何下手食用,小姑娘贴心地给每人递上一根小树棍。对于平日他们用手直接抓食来说,用树棍搅拌再送到嘴里真的是太斯文了。普玛吉又为我们端上家里的青稞饼,不过大家肚子都饱饱的,就把饼让给了有巨大体力消耗的孩子。小姑娘一边吃一边腼腆地微笑。普玛吉的大方与腼腆配合得恰到好处,不会有丝毫的世故俗尘,又充满了孩子娇羞的美丽。用过点心,当地知名的歌手(曾出过自己的唱片)自弹自唱给大家表演了几曲,普玛吉也自舞自唱了几曲。

帐篷外男人们在为第二天即将开始的赛马大会做准备。煨桑法事过后,就是简单的赛马预演。赛马前马匹要节食(有的马嘴上直接套了半个篮球以助节食),避免胃部胀大影响奔跑速度。夜幕降临,有些人就会在大家熟睡时把对手的马放出去让它吃个饱,以此赢得赛事优势。

夕阳西下,大家肚子真的有点饿了,闻见旁边帐篷里飘来的阵阵烤饼香气。没想到竟是乡长家的饼,毫不客气一人啃一块再拿一块。在草原上,看着烟袅袅,牛马散漫,野花遍,吃着热腾腾的青稞饼,是人间极致的享受。

巍然的电影思路一下子有了。不是救赎的主题,不是一群城里人去改变牧区的孩子,而是唯美的拍摄跟踪,用人类学研究的方式去记录普玛吉一天的生活,艺术地展现那一份坚强、勇气、健康和美丽。

当晚大家细化了学校扩改建的计划与同奇正药业合作的方案。文艺联欢时夏吾老师演唱了老师们自己填词的歌曲,其中唱到:“小时候我是一个学生,长大了我成为老师,站在讲台上燃烧的是自己,点亮的是别人。。。在厚厚的书本中,我看到了人生价值。”用的是当地一个古老的曲子,曲风悠扬有力充满藏蒙民族音乐的韵味。

——12日上午与六位老师和万马丹增同游夏河县扎卜楞寺(康熙年间建寺,与塔尔寺同列藏传佛教格鲁派六大寺院之一)。下午又探访了几家牧民。发现当地牧民还保留了一定原始母系氏族婚姻习惯。女人婚前生了孩子不会影响结婚。还有的家庭是一妻多夫,比如兄弟四个娶一个老婆。有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家里住的离学校很近,但是没有上学。我们邀请她来参加第二天学校的联欢会。她似乎同意了。

去看了12岁小姑娘仁青措的家。仁青措小时候母亲得了重病,父亲为了给母亲治病卖了家里全部牲口后来连地也卖了,可还是没能留住母亲。小姑娘4岁上没了娘,从此父亲带着7岁的哥哥和她真正是又当爹又当妈。这么多年,父亲坚持不娶,为的是避免后妈对孩子苛刻。平日哥哥为别人家放羊,爸爸在山上采挖虫草度日。今年9月仁青措就要到中心校去寄宿读4年级了。

傍晚去邻居牧民家放生了一头羊(藏地规矩:放生的羊是羊群中最漂亮,最健康的,放生后在它犄角上做记号,此后所有见到这羊的藏民都不会再把它逮来杀戮。我们放生的办法更“先进”。钱交给牧民,羊的犄角上做了记号,还是把羊交给牧民养。牧民可以继续挤奶割羊毛,只是不要杀它。),下次去多哇尖德小学时又多了一个朋友看。

——13日清晨,孩子们踏着晨光跳着唱着跑进校园,甩下书包,拎起椅子到院子里晨读。孩子们一周会轮流安排汉语、藏语和英语晨读,今天是藏语。藏语有一种天然的韵律节奏,孩子们中气十足的大声诵读中自然升起一股寺院中神圣的味道,瞬间人与自然融为一体。想来传统汉语的吟诵原本也该有这个味道吧。今天特意安排孩子们穿传统藏服,色彩斑斓,材质丰厚,自然又传统,摄影师一下子找到了感觉,早饭都顾不上吃,抓着孩子们轮流以“伦勃朗构图”展现原生态的美。

早饭后,在老师的带领下,孩子们排队赴校园后草地萨岗小溪边联欢,高个子男孩子们帮忙抬着食物和一应物资。昨天见到的辍学12岁女孩子也来了,特意给她多分了一点吃的,但是她连一颗糖都没有动,想必是系数留起带回家跟家人分享品尝。

先是集体合影,摄影师山上布点,山下拍照,多机同时记录。萨岗小溪团队向学生及家长简短汇报学校扩改建计划,大家十分期待。之后孩子们唱歌、跳舞。永山献歌男高音版《天路》,又与卡布校长共舞。吴笙表演跟女儿学的五步拳,昂旦校长露空翻和地面手翻绝活儿,学生家长表演草原摔跤,教师队伍与萨岗小溪队伍拔河,做老鹰捉小鸡游戏等等,气氛轻松热烈欢快,当下集体年轻20岁。活动结束后,孩子们三三两两拿着纸盒子收集垃圾。草原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事项及相关进展:
1.夏河县麻当乡化旦尖措孤儿学校:奔赴多哇小学的路上遇到此孤儿学校。九十几个孩子,6岁到18岁不等,大部分因身体有各种残疾而被父母遗弃。当地寺院的喇嘛化旦尖措凭借私人的力量办起该学校收养加教养这些孩子们。共有十位老师照顾孤儿们的饮食起居学。他们今年过冬有8万元燃煤费缺口,给奇正药业的公共事业基金写信求助,获得5万元资助。萨岗小溪团队现场给孤儿院捐助了随身携带的部分衣物和食品,并承诺帮忙补助其所差3万元今冬取暖燃煤费。

2.尖德多哇小学:
校舍修缮及扩改建:万马丹增可以负责找施工队,找现场监理,间断现场到访及协助工程方面其他需要沟通处。但是这次扩改建奇正药业就不出资了,估计总工程预算在100万以内。为防御今年冬天严寒,争取今年9月前完工围墙。乘冬天路面条件好,运输施工材料,争取明年夏秋整体改造完工。
校舍扩改建工程包括:围墙新增213米、新增男女生宿舍各一(41平米,可供40个孩子同时住宿)、教师宿舍(也可用作未来志愿者宿舍)3间(各15平米)、餐厅/多功能厅(可供150人同时就餐,116平米)、厨房(30平米),储物间2个(各9平米),厕所改建(各13平米)。建议把3间宿舍加建为4间,已便未来志愿者住宿,及变通医务室的空间。由此会额外增加预算27000元。

可预见额外开支项目:宿舍双层玻璃,操场铺设,漏水屋顶改造及篮球架等运动设施添置从4月开始,老师们每个月都领取了每人每月1200元的补助,老师们希望明年补助能够继续。(昂旦老师考虑到自己有编制,工资较其他老师高,主动把他的1000元补助平均分给了5位临聘老师。)

3.资助生活困难的大学生杨本加:从3月开始至今每月给杨本加补助300元生活费,一直在保持联络。他已放假回老家打零工。(背景回顾:2013年3月到访同仁,一日晚饭桌上旭日师傅拿出一封信,信中写到一名22岁大学生需要资助,该信有同仁县民政局章,证明其贫困学生身份。杨本加系青海省师范大学四川泸州校区2012届学前教育班学生,父亲09年过世,一家四口(本人、妹妹、姥爷和母亲)靠母亲在当地学校当厨师的收入维持(月入800元)。目前学费加住宿费(学费5600/年,住宿费800/年)基本可以靠国家贷款解决(贷款5700/年,学校收取320元手续费,贷款要求毕业后12年内还清),其本人每月生活费在500-600之间(同学很多都在1000元左右)

4.基金网站在冰峰的带领和推动下已初见模型。

未来行动展望:
1.继续网站建设,争取让它成为一个有效又美丽的对外沟通基金各个项目的窗口。需要大家多提供内容(文字、图片、影像、设计思路或改进意见,特别是巍然这个90后),考虑可调动尖德学校的老师们提供一些内容(文字、图片),参与进来。

2.资金到账,与施工队签署合同,今年内完成围墙建设,冬季采购建筑材料,明年开春全面开工。注意事项,建筑过程中的大部分合同靠的是诚信而不是法律文件,要因地制宜。另外施工过程中学生的安全一定要充分重视,要拜托老师们多注意。

 

2013.7.19

记录人:吴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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